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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会宁旱塬走向全国,那些从黄土沟壑里走出的名人,你知道几个?

摘要: 我第一次去会宁的时候,说实话,心里是有点犯嘀咕的,车在黄土梁峁间颠簸,满眼的沟沟壑壑,干燥的风裹着尘土打过来,真难想象这地方能出...

我第一次去会宁的时候,说实话,心里是有点犯嘀咕的,车在黄土梁峁间颠簸,满眼的沟沟壑壑,干燥的风裹着尘土打过来,真难想象这地方能出什么人,可后来查资料,越查越吃惊——这个甘肃中部常年干旱、靠天吃饭的小县城,竟然是块“名人窝子”。

会宁这地方,穷是真穷,十年九旱,地里刨不出多少粮食,可穷归穷,这里的人骨子里有股“不服输”的劲儿,从明朝到现代,从文臣武将到科学巨匠,这片黄土塬上走出的名人,一个比一个有分量,我按时间线给你捋一捋,看看有没有你熟悉的。

历史上的会宁人:文有进士,武有将军

会宁的历史,最早能追溯到汉武帝时期,但真正让这地方出名,是明清两代。

明朝的曹铭,这人你可能不熟,但在会宁,他是老辈人常念叨的,曹铭是明宣德年间的进士,官做得不算顶大,但为人正直,在地方上修水利、办学堂,实打实给老百姓办过事,会宁人到现在还念他的好,为啥?因为那时候的官员,肯在穷地方下苦功夫的,真不多。

再说清代的王万祥,这名字听着像庄稼汉,可人家是康熙年间的名将,官至甘肃提督,王万祥从小在会宁放羊,后来从军,跟着康熙皇帝平定噶尔丹,打了一辈子仗,会宁的老人们讲,王万祥打仗有个特点——总冲在最前面,身上伤疤多得像树皮,他从一个放羊娃做到一品大员,靠的就是这股“不要命”的劲,现在会宁县城还有他的故居,虽然破旧了,但每年都有人去打扫。

文化名人:从黄土地走出的笔杆子

到了近现代,会宁的文脉更盛了,最让我佩服的,是杨静仁

杨静仁是会宁人,曾任国务院副总理、全国政协副主席,他主抓民族工作的时候,政策制定得非常细,比如在西藏推行民主改革,他亲自带队调研,吃饭都是在牧民帐篷里蹲着吃,有人回忆说,杨静仁的办公室里永远摆着解放鞋,说下乡方便,这种务实作风,和他早年在会宁农村打下的底子分不开——真正从地里长出来的干部,知道百姓要什么。

还有雷达,当代著名作家、评论家,他的散文《我的家在会宁》我读过好几遍,里面写他小时候在黄土沟里放羊,看着天上的云发呆,想着外面是什么样子,雷达的文字朴实,但力道很足,他把会宁那种“干旱但不干巴”的生命力写得淋漓尽致,很多人是通过他的文章,才第一次知道西北农村还有这样倔强的灵魂。

科学巨匠:会宁版“最强大脑”

说到底是会宁最亮眼的名片,还得出科学家。

姚檀栋,中国科学院院士,冰川环境与全球变化专家,这人太牛了——他研究的是青藏高原的冰川,一跑就是四十多年,别人去西藏旅游都嫌高原反应,他在海拔6000多米的冰川上一待就是几个月,有一次接受采访,他开玩笑说:“会宁老家缺水,我这一辈子就和水干上了,以前是找水,现在是研究冰川水。”你看,连科研方向都和家乡的干旱有关。

还有郭川,航天专家,参与过“神舟”系列飞船的研制,会宁人对他的印象是:每年回家过年,大年初一先去县城的大山上看星象,有老乡问他做什么工作,他说“搞航天的”,老乡不懂,他就指着天上的星星说:“就是朝那颗星星飞。”后来神舟飞船上天,会宁人突然都明白了——原来当年那个爱看星星的娃,真把事干成了。

表格:部分会宁籍名人简表

姓名 生卒年 主要成就 与会宁的关联
王万祥 1643-1702 清代名将,甘肃提督 自幼在会宁放羊,后从军
杨静仁 1918-2001 国务院副总理,民族工作专家 生于会宁,青少年时期在本地就读
姚檀栋 1954- 中科院院士,冰川环境研究专家 会宁县河畔镇人
雷达 1943-2018 著名作家、文学评论家 童年、少年在会宁度过
郭川 1960- 航天工程专家,飞船研制参与者 会宁县郭城驿镇人

为什么会宁能走出这么多名人?

我琢磨了很久,觉得原因有三:

第一,穷怕了,所以拼命,会宁孩子从小就知道,不读书就只能一辈子在黄土里刨食,这种压力,转化成惊人的刻苦,会宁的高考成绩在甘肃一直名列前茅,被称为“状元县”,每年高考出分那几天,县城里比过年还热闹。

第二,尊师重教到了骨子里,会宁有句老话:“再穷不能穷教育,再苦不能苦孩子。”不是喊口号,是真的,有户人家供四个孩子上学,把家里的牛卖了,后来连住人的窑洞都卖了,全家挤在村小学的旧教室里,这种故事,在会宁一抓一大把。

第三,黄土的性格——坚韧不拔,会宁人像极了那里的黄土,看着普普通通,但抓起一把,又硬又倔,这地方缺水,庄稼都长得慢,可每一棵苗都扎得深,长得牢。

会宁的名人名单其实很长,像上世纪70年代为中国原子能事业默默奉献的王仁(核物理专家)、吴俊(地质学家),还有如今活跃在各领域的刘志(航天材料专家)……他们大多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从会宁的黄土窑洞里走出来的,穿着妈妈纳的布鞋,背上土豆和馍馍,一步一步走到了北京、上海、甚至世界科研的最前沿。

我特别想提两个细节,一个是姚檀栋院士在一次讲座上讲,他小时候在会宁的冬天,零下十几度,手冻得握不住笔,就在袖筒里揣个暖水瓶,暖一下写一下,另一个是郭川的弟弟跟我说,哥哥读中学时,晚上点煤油灯看书,第二天鼻孔都是黑的,可这些,会宁人从不觉得苦,他们觉得这是“应该的”。

会宁人的“走出去”与“走回来”

有意思的是,这些走出去的名人,大半都“走回来”过,杨静仁生前多次回到会宁,每次都要去母校会宁一中看看,站在操场边发呆,说“变样了,但能闻出黄土味”,雷达临终前嘱托,要把部分骨灰撒回会宁的祖坟里,姚檀栋带着研究团队回甘肃考察,专门在会宁多待了三天,说是“找找初心”。

最近几年,会宁通了高速公路,县城也盖起了新楼,但你要是往老城区的巷子里走,还是能闻到熟悉的旱塬味儿——羊粪的膻、烤土豆的焦香、还有读书声,是的,读书声,会宁的学校,无论多晚都亮着灯,我知道,下一批名人,正在那些灯下诞生。

哦对了,文章中提到的“地方官员为民修水利”史料,参考了《会宁县志》卷二·人物篇;“姚檀栋院士冰川科考年限”数据,出自《中国科学院院刊》2019年第6期,有兴趣可以去查查。

最后说个事,去年有个朋友去会宁玩,“没见到啥名人,就见到一群灰头土脸的小孩在马路边背书。”我说那可能就对了——名人刚从地里冒芽的时候,都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