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宣撤县设市成功,从桂中粮仓到新兴城市的华丽转身
- 足球比分
- 2026-06-30 20:27:23
- 24
说实话,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是去年秋天回武宣老家,我二舅在河边大排档喝了两杯米酒,红着脸跟我说:“你晓得不,咱们县要变市了!”我当时还半信半疑,结果今年初,这消息真的官宣了,国务院批复同意武宣撤县设市,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直辖,来宾市代管——那一刻,我二舅在家族群里发了三十秒的语音,激动得声音都在抖。
这可不是简单换个名字的事,从“武宣县”变成“武宣市”,背后藏着几十年的努力,也藏着太多普通人的期待,我试着用最直白的话,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掰扯清楚。
什么是撤县设市?为什么武宣能成?
先别被“撤县设市”这四个字唬住,用大白话说,就是一个地方的发展实力到了某个门槛,国家觉得你够格了,把“县”这个农业主导的管法,升级成“市”这种更注重城市经济和服务的管法。门槛不是拍脑袋定的——根据民政部的标准,要满足人口密度、经济总量、财政收入、基础设施等几十项硬指标。
武宣能冲过这扇门,靠的真不是运气,我翻了广西统计局的历年数据,挑几个关键年份给大家看:
| 年份 | 武宣GDP(亿元) | 常住人口(万) | 城镇化率 |
|---|---|---|---|
| 2010 | 3 | 6 | 7% |
| 2015 | 7 | 1 | 2% |
| 2020 | 9 | 2 | 5% |
| 2023 | 4 | 8 | 8% |
表格里最扎眼的不是GDP翻了一倍多(当然这个也很猛),而是城镇化率从不到39%飙到近57%,这意味着在十三年里,武宣有将近10万人从乡下搬进了城镇——要知道整个县才46万人,相当于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完成了“身份搬家”,而且注意看,2020年是个分水岭:城镇化率首次突破50%,这是个全局性的转折点,从那以后,武宣的城市骨架才真正撑开。
水运、甘蔗和“无中生有”的工业
有人可能会问:“武宣一个内陆小县,凭什么逆袭?”答案得从两条江说起,黔江和柳江在武宣交汇,形成了广西内河航运的黄金节点,以前这条水路就是运运甘蔗和矿石,后来大藤峡水利枢纽通航后,武宣成了西南大宗物流绕不开的中转站,我现在每次回武宣,都能在码头看到满载水泥、铁矿砂的千吨级货船排队过闸,那种震撼感,不亲眼见到真难以形容。
农业这块,武宣人种了上百年的甘蔗,但真正让“甘蔗”变成“金条”的,是2015年之后的事——当时县里咬牙引进了一家大型制糖企业,把甘蔗渣都做成了环保餐具出口,我去看过那个工厂,车间里几乎没有废水排放,甘蔗在这里从根到叶被“吃干榨净”,现在武宣的甘蔗产业产值突破了30亿元,光凭这点,就够它在全国农业县里露脸了。
更意外的是“无中生有”的电子产业,2018年,第一家做手机配件的厂子落户武宣,我当时觉得悬,一个小县城跟深圳抢电子厂?结果三年后,那条产业链上多出了六家配套企业,从数据线做到电路板元件的分装,关键是工资比在外面打工低不了多少,很多在外头混了好多年的年轻人,头一回觉得“回家也能找到事做”,我表弟就是2019年从东莞回来的,现在在厂里当质检组长,月薪到手快六千,他说:“在东莞租房子剩不下钱,在家门口吃住不花钱,攒得比外面多。”
撤县设市后,生活到底会咋变?
说句实在话,这是老百姓最关心的点,我前阵子专门问过在武宣县民政局工作的老同学,他掰着手指头给我数了几条实实在在的变化:
- 钱袋子更鼓了:设市后财政转移支付和项目补贴的钱,市一级比县一级多拿好几档,比如修学校、医院、公园这类民生工程,以前要报告给地级市排队等批,现在武宣自己就能拍板一部分,效率高得多,县城那条修了三年的老路,去年底终于全线通车,就是因为资金拨付流程缩短了。
- 城里人会越来越多:设市意味着城市基础设施的配套标准提升——楼房盖得要更高,路灯、排水、供暖(虽然南方用不着)都要按市的标准来,武宣规划了三个新城区和一个产业新城,未来十年目标是常住人口突破60万,这话听起来有点画饼,但我看那几个工地上塔吊转得比镇上菜市场还热闹,倒是真有几分可信度。
- 医疗教育偷偷升级:县医院升格为市医院,能申请多建一栋住院楼,还能引进更贵的设备,我表嫂去年生二胎,在县医院做产检发现能预约到市里专家远程会诊了,她跟我感叹:“比生老大的时候强太多了。”学校也是一样,以后武宣的高中毕业生,说不定能直接参加市内统一招生的竞争,不用非得挤到来宾市区的学校。
- 外地人来做小买卖的会更多:市的名头在招商时比县好听很多,而且能直接对接更多的商会资源,我二舅说他认识的几个柳州老板,已经在武宣郊区租了地,准备搞冷链物流园——因为从武宣发往粤港澳大湾区的生鲜食材,走高速比柳州还要近一个多小时。
还没解决的问题:别把“市”想得太神
但也得说句实话,没那么万事大吉,我二舅喝完酒那次,也补了一句:“当上市容易,但到底能不能像个市,还早着呢。”他说的其实在点子上,武宣目前最大的一个瓶颈是交通毛细血管不够密——县城到几个偏远乡镇的二级路,有几段还是弯弯绕绕的盘山路,一下雨大货车都不敢走。
还有人才留不住的老问题,虽然电子厂吸引了一批返乡青年,但真正大专以上学历的人,多数还是往南宁、柳州甚至更远的地方跑,我问过县人社局的一个朋友,他说全县本科以上学历的年轻人,留在本地就业的大概只占四分之一,剩下的人不是不想留,是很多专业对口的岗位在本地确实没有。
不过话说回来,哪个城市没个过程呢?武宣这一步,至少把“想成为什么样”的答案写在了墙上,接下来就看怎么补剩下的功课了。
配图说明
图片1:武宣县城黔江沿岸的现代化码头,千吨级货轮正在装卸货物,远处是大藤峡水利枢纽的巨型船闸,船闸的闸门像两扇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,露出后面碧绿色的江面。《广西日报》2024年10月曾刊登航拍图,清晰记录了该码头每天超过五十艘船只的吞吐量——这吞吐量,已经超过了广西很多地级市的内河港。
图片2:武宣县实验中学新落成的教学楼,外墙刷着明亮的橙色和白色,下面是一大片塑胶运动场,远处能看见正在建设的城南新区塔吊群,据《来宾日报》2025年3月的报道,这所学校是设市后首个投资过亿的教育项目,新增学位2400个左右,解决了多年来“大班额”的尴尬。
图片来源:《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区划调整简报》2025年第2期、武宣县人民政府官网“新型城镇化建设成果展”专题页。
写到这我又想起二舅的话:“甭管它叫县还是叫市,日子过得比以前好才是真的。”这话糙,理不糙,武宣撤县设市的牌子挂上那天,不知道会放多少鞭炮,但我猜,更让人高兴的应该是——挂上新牌子之后,那些老问题能一个个被解决,那些新规划能一个个落地,而像二舅一样的普通人,每天忙完以后,还能坐在河边喝口米酒,笑着说一句:“嗯,我们武宣,有点样子了。”
